乌托邦(二)
棠绛宜把她抱起来,让她坐在钢琴上。黑色的琴身在棠韫和身下,琴键就在旁边。
她的裙摆被推高,露出大腿,琴身的漆面冰凉,和皮肤接触的地方传来刺激的凉意。这个高度让视线和棠绛宜平齐,能看清他眼睛里每一丝光影的变化。
棠绛宜伸手,打开了琴盖。
琴弦暴露出来,整齐排列,在光线下泛着金属的冷光。
“试个东西。”
棠韫和不解地看着他。
棠绛宜的手指落在琴键上,按下一个低音C。琴弦被击弦机敲击,发出震动,声音低沉浑厚,在琴房里回荡。
但让棠韫和屏住呼吸的是另一件事:震动通过琴身传导上来,传到她坐着的位置。传到那个位置。很轻,但棠韫和感觉到了。
她的眼睛睁大,下意识想夹紧腿,但棠绛宜的手按住她的膝盖,不让她合拢。
他观察着她的反应,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:“有感觉?”
棠韫和咬着唇不回答,脸已经开始烧了。
棠绛宜又按下一个音,F,比刚才更低。震动更深,频率更慢,像某种低频的脉冲从琴身传上来,一下,一下,撞在最敏感的部位。棠韫和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琴面边缘。
断续的音符在琴房里响起——C、F、G、A,凌乱的和弦。棠绛宜开始试不同的音符,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棠韫和脸上,观察她对每一个音的反应,表情专注而平静,像是在调音,又像是在做精密的实验。
每一个音符对应不同的频率,棠绛宜在观察她对哪个反应最强。他按某个琴键的时候,棠韫和的呼吸明显乱了一下。他记住了,又按了一次,停留得更久。
棠绛宜在用音乐的语言探索她的身体。
“这个?”他按下一个低音E。
这个音的震动刚好落在点上。棠韫和的大腿绷紧,呼吸变得急促。
棠绛宜注意到了:“记住了。”语气很淡,像是在标记乐谱上的重音符号。
Slow… slow… slow… pause… fast-fast… slow…
像是在弹乐曲,有adagio,有presto,有切分音。
棠韫和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,只能被动承受。
当她预期棠绛宜会继续的时候,他停下,让她悬在那里。当她稍微放松,以为他会维持这个节奏的时候,他突然加速。
棠韫和说不出话,她的手抓着棠绛宜的衬衫,布料在她手里被揉皱。
“Lettie,”他说,“告诉我,哪里最敏感。”
棠韫和摇头,太羞耻了。
“Show me,”他握住她的手,“带着我的手。”
她犹豫了几秒,脸烧得厉害,但最终还是试图引导他的手带到某个地方。
但棠绛宜故意不按她指的位置,而是在周围绕圈,就是不直接碰。他的手指在她皮肤上划过,每一下都擦过边缘,隔着薄薄的布料,但从不给她真正想要的。
“哥哥……”棠韫和的声音很小,带着明显的挫败感。
“嗯?”
“你知道的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,你要说清楚。”
棠绛宜终于碰到,但只是轻轻一下,然后又移开,回到周围绕圈。
棠韫和快要疯了,拉住他的手想让他继续,但他握住她的手腕,把她的手按回到琴键上:“放在这里,别动。”
琴键冰凉,和她现在身体的温度形成巨大反差。
然后棠绛宜开始整合所有元素。一只手继续刚才的动作,但节奏很慢,慢到棠韫和想催促他快一点。他的唇在她的颈侧、耳朵,温热的呼吸扫过敏感的皮肤。
另一只手时不时按琴键,让震动配合他手指的节奏——当棠绛宜手指按压的时候,琴键也会发出低沉的震动,两种刺激迭加在一起。
棠韫和完全无法分辨,到底是哪个刺激让她失控。是棠绛宜的手指?是琴弦的震动?还是楼上随时可能下来的危险?
所有刺激迭加在一起,她的身体突然绷紧——
她自己都震惊。太快了,她甚至来不及准备,身体就自己反应了。从棠绛宜开始到现在,可能只过了不到几分钟。
棠绛宜感受到了,抬头看她,眼神里闪过很淡的兴味,但什么都没说。只是继续观察她,像在记录数据。
棠韫和的脸烧起来,有点尴尬。从来没有这么快过,快到她觉得自己像是……太敏感了。
棠绛宜扣住她的下巴,让她看着他,“我喜欢你对我的反应。”
棠韫和以为结束了,开始想要整理衣服,但他的手没有停。
“等等……”她的声音很小,“我不行了……太敏感……”
“可以的,”他说,“再来一次。”
他换了方式,这次更有针对性,专注在她刚才反应最强的那几个点。她现在太敏感,任何碰触都像是过度刺激,那种感觉介于快感和难以承受之间。她想推开他的手,但他握住她的手腕,把她的手按在琴键上:“别动,保持这样。”
楼上传来慕云的声音:“好的,那就这样,我待会再打给你。”
电话快要结束了。
棠韫和整个人僵住,紧张得连呼吸都快停了。慕云可能随时会下来。
“放轻松,”他说,声音很稳,“她还在楼上,没下来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相信我。”
棠绛宜继续着,但棠韫和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楼上的动静吸引了。她能听到慕云放下手机的声音,能听到椅子移动的声音。棠韫和的身体紧绷,但棠绛宜的手没停,继续用那种慢到折磨人的节奏。
终于,他松开琴键,震动停止,手掌覆上棠韫和裸露的膝盖。掌心温热,和刚才琴键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。
楼上又传来脚步声。慕云在书房里走动。几秒后,脚步声又远去,应该是走到书房另一边。
“把手放在琴键上。”
棠韫和照做了。指尖触到琴键的瞬间,一阵凉意窜上来。象牙白的表面光滑而坚硬,这是弹了十几年琴再熟悉不过的触感,这个温度就伴随着她每一天的练习,但此刻忽然变得陌生。
“感受一下,”棠绛宜的声音带着诱惑,“记住这个温度。”
棠韫和的手放在琴键上。冰凉。
棠绛宜握住她的手腕,把手拿起来,贴在他的颈侧。
温热。他的脉搏在掌心下跳动,稳定、从容,和棠韫和此刻狂乱的心跳完全不同。
“记住这个。”
棠绛宜松开手腕,但棠韫和的手没有离开他的颈侧。她能感觉到他皮肤下血管的跳动,那节奏太稳了,稳得让人嫉妒。
棠绛宜的手开始移动。
先是用手背——相对凉,在她手臂内侧划过,留下一道轻微的战栗。翻过来用手心——温热,停留在她的腰侧。他俯身,唇贴上她的锁骨——更热。他的呼吸扫过她的皮肤——最热,带着湿润的温度。
棠韫和的身体对这种温度变化异常敏感,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。
棠绛宜注意到了,让她的手回到冰凉的琴键上,停留几秒,然后再拉回到他温热的皮肤上。
冰凉、温热、冰凉、温热,循环往复,温度的对比让棠韫和越来越敏感,每一次切换都像一个小小的刺激。
棠绛宜的语气里有一丝愉悦,“的确敏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