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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怀春在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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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1章
      [古装迷情] 《怀春在野》作者:昱生【完结】
      文案:
      【小白兔兼白眼狼vs掏心掏肺护妻狂魔,天降竹马,嚣张夺妻,sc】
      陆菀枝生在乡下长在乡下,地地道道的农家女,失怙失恃,没少受欺凌。
      她隔壁住着个少年,拳头硬性子野,叫做卫骁。
      卫骁总替她出头,可他人粗鲁不堪,又总对她吹口哨,看猎物一样地看着她。
      她着实不喜欢。
      忽有一天,她被新帝接回京,封为了归安乡君——太后与前夫生有一女,便是她了。
      这下可算摆脱了卫骁。
      原以为入京是享福了,却不过成了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,换了个地方受人欺凌罢了。
      太后需要她联姻,她便得嫁给那个一无是处的纨绔。
      陆菀枝反抗过,可还是被绝情地推入火坑,不得翻身。
      那天是她的文定宴,她心灰意冷,连死都想到了,却忽闻有人闯进晚宴掀了桌。
      那人是刚刚凯旋,重兵在手的大将军。
      也是当年住在她隔壁的少年。
      陆菀枝看着他,仿佛看到了昔日的少年,冲她吹了一声口哨,说:“怎么谢我,嗯?”
      #他肖想了她整个沙场岁月
      #抢亲当然是要一步到位
      #那夜之后,更讨厌他了
      内容标签:欢喜冤家 青梅竹马 甜文复仇虐渣
      主角:陆菀枝 卫骁
      一句话简介:天降竹马又争又抢
      立意: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
      第1章 金笼子1 她似乎来到了岔路口
      秋阳杲杲,天朗气清。
      一大早的,胜业坊芳荃居,翠萍池旁的水榭里头,便有几个婢子语笑喧阗地抛撒鱼食,逗得池子里的锦鲤翻滚抢吃。
      笑声、水声、说话声,远远听起来很是悠然自得。
      作为这些锦鲤的主人,陆菀枝却在池对岸的聆恩斋低头跪着,听钱姑姑的训话。
      “太后指了老奴教导乡君,一晃五年,乡君却仍不改昔日粗鄙,可叫老奴如何与太后交差!”
      钱姑姑面色冷厉,斥责的话一句接一句。
      门窗紧闭,屋中只陆菀枝与钱姑姑二人,陆菀枝闷声听着那些指责,并不辩驳,只乖顺地跪在条案前。
      那条案上摆放着个乌木托盘,托盘中盛放着一枚和田玉的凤翅印章——此为太后私印,跪它,便等同跪了太后。
      站在条案旁的钱姑姑,原是太后身边得脸的女官,五年前被指来教导她。
      钱姑姑手里那把戒尺,则是离宫时太后所赐。太后什么意思,不言而喻。
      陆菀枝是主,钱姑姑是仆,但仆要主跪,主却不得不跪。
      眼下陆菀枝头埋得低,只露出乌黑浓密的发顶,很是知错的样子。
      其实,她倒也没犯什么大错。
      只是因今儿望天时说了一句“天上鱼鳞斑,晒谷不用翻”。
      本只是感叹今日晴好,话传进钱姑姑的耳朵,钱姑姑却当即令她来此罚跪,怒斥她口无遮拦,言语低贱。
      只因此话涉及农事,无形之中提醒旁人她乃农女出身,而太后,原也不过是个村妇。
      是了,陆菀枝原是个农家女,莫说是豪门贵胄,便是看惯了繁华的市井之人,也多会觉得她出身低贱。
      五年前的一天,她突然被圣人接回长安,亲封为“归安乡君”。
      那时她才知道,自己的生母竟是太后。
      四品乡君,食邑千户,何等荣华风光,可说到底却不过是个伪皇亲。
      免不得,要遭受些明里暗里的嘲讽。
      于是她不仅不能说这样的俗语,素日里还当十足留意自己的言行,不论仪态还是谈吐,都应比世家贵女更佳,否则再被别人嘲讽,丢的可是太后的脸。
      太后很介意。
      陆菀枝省得,此次挨训,是自己不够小心,钱姑姑严厉一些无可厚非。然则她其实并不明白,同样是人,乡下人到底低贱在了哪里。
      “姑姑教训得是,归安以后定会小心言行。”人在屋檐下,又如何能不低头,当下她拽着袖子只管认错。
      可听得她悔过,钱姑姑脸上却仍不满意,冷笑:“乡君认错倒是快,只是乡君若当真知错,缘何五年教导之下,还这般口无遮拦。依老奴看,当禁闭三日,好好长长记性才是。”
      一直垂首乖顺的陆菀枝,闻言惊得抬了头,脸色微变:“钱姑姑!”
      禁闭三日?何至于此啊!
      这钱姑姑,只怕是在哪里坏了心情,又在她身上泄私愤吧。
      若放到往日,她就捏着鼻子认栽了,只当闭门练字,修身养性,左右她是极喜欢读书写字的。
      只是,这个节骨眼儿上关禁闭,很是不妥。
      陆菀枝既不敢违抗,又很不甘心,斟酌再三,喏喏求道:“姑姑忘了不成,明日是西征大军凯旋的日子,长安百姓皆要夹道相迎。我知晓错了,是该关几日禁闭,可姑姑且容我也出门看个热闹,延后一日再罚如何?”
      非是她一定要看这个热闹,实是她已三月不曾出府,日日琴棋书画、礼仪烹茶、插花看账……挨个地学,不得喘息之机。
      大军凯旋是个出府的好借口,先前钱姑姑可是答应了的,她便早早在杏花楼定了眺望的好位置。
      陆菀枝出言提醒,哪知钱姑姑嗤笑了声,并不当回事:“既是惩罚,如何能够通融。乡君敢说此话,可见并未知错——改禁闭五日吧。”
      陆菀枝心头猛地一紧,泛起隐痛来。
      钱姑姑不仅不同意,竟还加了她两日禁闭,意思传达得分外明确——她若再敢有不服,罚无上限。
      陆菀枝惊讶地瞪了眼,张张嘴,却没敢发出声音,心里头渐生出许多不甘,以至心口闷闷,连呼吸也都不畅快了。
      正委屈盈怀,外头隐约的笑闹声又传进来——“哈哈哈,那条鱼好蠢,食子就在嘴边也半晌吃不进去。”
      “快看,那儿有只乌龟被撞得打圈儿!”
      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      水榭旁喂鱼的婢子笑得大声,陆菀枝听进耳朵,心头的委屈愈发浓烈,浑似化成了一只手,用力地撕扯起她的心。
      她也好想如她们一般,想笑就笑,自由烂漫。她不贪图什么富贵,如果可以,她宁愿回到乡下,吃糠咽菜,至少每一天都是过给自己的。
      陆菀枝跪在蒲团上,浑身僵硬,前头条案上摆放的太后私印好似一座大山压在她的头顶。
      而钱姑姑手上的戒尺则如一副枷锁,牢牢地套在她的身上。
      山,始终都那么的沉重;而枷锁,这五年来在一点点地缩紧。
      因为她很乖,从来都不挣扎。
      可这一刻,她突然意识到,不能再这么下去了。
      迎接大军凯旋是个出门的好借口,若这都不争一争,以后会有更多的委屈与不公等着她。
      这一刻,她似乎来到了岔路口。
      片刻静默后,陆菀枝把心一横,起身,挺直腰背,虽然藏在袖子里的手在微微地颤动,可她直勾勾地望向了钱姑姑。
      钱姑姑见她擅自起身,眼角挑了一挑,露出几分诧异。
      “明日,便是圣人都要在承天门亲迎大军凯旋,以示敬重。我身为乡君,虽不够资格登上皇城门,却也可于人群中为大军摇旗呐喊。”
      陆菀枝满面严肃,“钱姑姑,你说说看,到底是你的意思大,还是圣人的意思大?”
      钱姑姑眼底惊异泛起。
      屋中静默了两息。
      陆菀枝一向是乖顺的,“沉默”是她最大的优点,今日居然……居然顶嘴了!
      短暂的惊讶后,钱姑姑冷冷笑了两声:“看来乡君不服。那,老奴倒要问乡君——是圣人大,还是太后大?”
      陆菀枝语塞,答不上来。
      太后垂帘听政整整十年,如今天子十七岁,说是已亲政,大权却尚未全部拿回。
      也正是因为她这同母异父的皇帝弟弟要与生母太后争权夺势,她才会被从乡下挖出来。
      那少年天子要借她的存在提醒世人——太后不过是个嫁入皇家的女人,在此之前便与别人生有儿女,一介外人,凭何把持齐氏江山不放。
      如今这母子俩斗得势均力敌,陆菀枝不论说哪个大,都会落人话柄。
      钱姑姑见她迟迟不敢言,轻蔑一笑:“太后希望乡君少在外头露面。老奴提醒乡君莫要忤逆太后,是为乡君好啊。”
      能混成大宫女的,果然很不一般,仅仅一句反问,就把她自以为扎实的理由压了下去。
      头次反抗便撞了墙,陆菀枝心里头慌,抓紧袖子想了又想,不知该如何辩驳。
      钱姑姑见她无措,轻蔑之色愈发显然:“好了,乡君且回去闭门吧,此事老奴就不上报太后了,以免乡君觉得老奴过于严厉,心生怨怼。”
      这就回去关着么,不,陆菀枝不能甘心。
      她慌得脱口便问:“我今日不服,到底是忤逆了太后,还是忤逆了你钱姑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