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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军工大院女儿奴[年代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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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军工大院女儿奴[年代] 第47节
      如今的人情就是你送我一碗甜醅,我就送你二两小麦粉。
      邱主任推开房门,才笑着说了句:“这房间可是有被褥的。”
      立刻又说:“那是你男人吧,你咋这么没眼色,让他铺床呢,怪不得他会打你,快去铺床呀。”
      在如今的西北,哪怕最有觉悟的妇女主任,也默认男主外女主内。
      陈棉棉被邱主任推进屋,见赵凌成在铺床,只好问:“要不我来?”
      赵凌成手停了一下,但说:“不行,你铺的我看不上。”
      邱主任悄悄掩上门离开了,陈棉棉一摸床,有点惊讶:“这竟然是羊毛床垫?”
      干部房果然不一样,好奢侈。
      赵凌成常在野外有经验,铺床不过刷刷几下,铺的又干净又整齐。
      但是他只带了一套被褥,这是标间,有两张床的。
      陈棉棉一个孕晚期的孕妇,倒不担心男人耍流氓。
      但睡一张床她总归不自在,她坐到铺好的床上,就问:“妞妞想睡这张床,行吗?”
      在她想来,赵凌成有求于她,肯定会答应的。
      但他偏不,他手顿,一本正经:“我女儿说话了吗,我怎么没听到?”
      陈棉棉突然蹬脚,并说:“哎呀,我的脚抽筋了。”
      她的脚是冲着赵凌成去的,抽筋当然是借口,她觉得他样子很欠揍,想踢一脚。
      但他躲的特别快,刷的一扭身,她没踹到。
      但他也当真了,过来问:“啥感觉,腿疼吗,需不需要上医院?”
      陈棉棉懒得跟他纠缠了,只问:“粮食,你要是不要?”
      赵凌成转身走到窗前,拉开了夹克拉链,双手叉腰看窗外。
      粮食还是女儿,这不为难他吗?
      但还好这时又有人来救他了,哐的一声,房门直接被踢开。
      赵凌成这种专家出门都带枪的,因为现在真有特务,杀的也正是他这种人。
      他的枪就在腰间,他一秒拔枪,瞄准了门,陈棉棉也吓的一个仰挺,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      来的是严老总,端着托盘。
      一看黑洞洞的枪口,严老总也觉得不对:“不好,我忘敲门了。”
      他当领导当惯了,到哪儿都是推门就入,差点就要被人崩一枪了。
      而在备战年代,保密部队的人嘣了人,只要有合理的解释,部队是不会追究的。
      赵凌成可烦严老总这种大大咧咧的人了,但也忍了:“没关系。”
      陈棉棉闻到一股浓香味,笑问:“哇,不会有米饭吧?”
      穿过来将近一个月,她都忘记米饭的味道了。
      钢厂也有自留地,有种菜,最先成熟的也是小油菜,还有一盘凉拌水萝卜,再就是土豆白菜,还有几碗白米饭。
      严老总端起米饭说:“我一老领导从南方过来下放,送我的。”
      陈棉棉也顾不得客气,端起来就吃,并问:“您的领导下放到哪个农场了?”
      严老总叹气:“他问题比较严重,在红旗劳改农场。”
      但立刻又笑着说:“他有问题就好好改造,咱吃咱们的,不谈他。”
      不天天吃杂粮,就无法体会大米有多珍贵。
      将来的陈棉棉为减肥还会戒碳水,但大米能成主食,就是因为它够香甜。
      菜糙点没关系,只要米饭够香,光吃白饭人都觉得可口。
      孕妇胃口好,转眼她的一碗米饭已经见底了。
      赵凌成的倒是还有大半碗,看她眼巴巴的,拨了她一半。
      但米饭当然没有白吃的,而且这是个只要干不死,就往死里干的年代。
      所以一吃完饭严老总就热情邀请赵凌成,要去帮他解决问题。
      陈棉棉当然也不可能就这么休息,严老总还有一份俄文文件需要她帮忙翻译。
      倒也不难,因为那是一份物品清单,上面有个知识点是,要换算单位。
      就比如说,要把俄磅和普特,换成中文的一斤一公斤等。
      陈棉棉扫了一遍,觉得自己可以,就接下工作了。
      今天特别热,她跑了一天,得先找钢厂的澡堂子洗个澡,然后再干。
      工作不多,但需要计算,她就直折腾到十一点才上床。
      看窗外,厂区灯火通明,工人们应该都还在加班,赵凌成当然也一直没回来。
      是要粮还是要女儿,这个答案她暂时也还没问到。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凌晨两点,月明星稀,严老总才要送赵凌成回房间。
      边走他还得问个比较私密问题:“赵总工,以您分析,珍宝岛能不能打起来?”
      珍宝岛就是目前中苏磨擦的地界,苏方一直挑衅,想打仗,但同时对岸,老蒋联同老美,也一直在拱火。
      腹背受敌,上面的态度还不明确。
      不过赵凌成坦言:“会打,也必须需要打一场。”
      打仗需要枪炮,枪炮的原材料就是钢铁,为了备战,钢厂在玩命搞生产。
      严老总陡然精神:“那就好,我们好好生搞生产,你们来搞规划,咱打死那帮驴日的老毛子,咱们可是八路出身呀,你就说,咱们土八路怕过谁吗?”
      八路,土八路。
      赵凌成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土八路。
      但直到来了西北之后他才知道,八路为什么还要加个土,西北这地儿没别的,就是土多。
      他转移了话题,但也挺难开口的:“我有两个好兄弟,都在当民兵,人都非常不错,您是民兵总队的上级,能不能帮个忙……我想把他们调到红旗劳改农场。”
      这个年代的军人都是打过仗的,认死理,也讲纪律。
      严老总如果精明圆滑,他就能想得得到,该派几个自己人去红旗农场照顾他的老领导。
      但如果他圆滑精明,他就不可能去打仗也立不了战功。
      听赵凌成要安排自己人,他先说:“走后门搞关系可要不得。”
      赵凌成是在学陈棉棉:“劳动最光荣,我那俩弟弟又红又专,还是掏粪工。”
      严老总以为他的弟弟们就跟他一样,身为大男人,细皮嫩肉还搞的身上香喷喷,像娘们一样扭捏呢。
      听说又红又专还是掏粪工,爽快答应:“这个可以。”
      但又说:“但必须真淘大粪的,不然,邓总队那边,我也不好说。”
      赵凌成点头:“民兵总队的大队长是叫邓西岭吧,和魏摧云一样也是您战友?”
      严老总语带骄傲:“我们是河西铁三角,你们的后勤,就由我们保障。”
      民兵总队长邓西岭是许大刚的上司,主管劳改和知青。
      严老总管钢厂和城市,魏摧云管铁路。
      作为三架马车,他们服务于军工生产线,做后勤保障。
      他们是战友也是莫逆,是真正的铁三角。
      正好走到澡堂子了,赵凌成摇了摇洗漱袋:“我要去洗澡了,您也一起去?”
      都快三点钟了,他还不睡觉,要去洗澡?
      严老总心觉赵凌成有点小资,而他这样的作风如果不是在部队,在外面,会很危险的。
      但鉴于人家帮了他那么多,他就没说什么,只说:“我不行了,我得赶紧睡觉。”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陈棉棉睡得早,也醒得早。
      而且一睁开眼睛,先看到一张脸。
      皮肤白皙的脸,面向着她,正睡的香沉。
      这是双床房,一张床就1.2米,很窄的。
      明明旁边还有张床,但他竟然和她,一个孕妇挤一张?
      正好面向着他,膝盖一抬,她就准备顶他一腿。
      但她才抬膝盖,赵凌成已经滚过去了,但他也没摔到地上。
      因为房间里有两张凳子,他把它们放在床侧,他这一滚,正好滚到凳子上。
      翻身揉眼睛,他起身就拿牙杯,说的很干脆:“我睡不了有味道的床。”
      他嫌招待所的被子太臭,所以才和陈棉棉挤的。
      再抓起桌子上的表一看,他又说:“我去打饭,八点咱们准时出发。”
      不等陈棉棉追问,他已经出门了。
      而昨晚陈棉棉没脱裤子,但孕后期分泌物多,她得换条内裤,可她正要脱裤子呢,赵凌成哐的一把又推开了门。
      看她在解裤子,他说了声对不起,放下她的牙缸子,又走了。
      怕再有人推门进来,陈棉棉找来木棍把门顶上了。
      不一会儿他打来早饭,高梁面谷垛和小米粥。
      也不等陈棉棉问,他就先说:“今早,陈金辉已经被释放了。”